几年后。
“许文珺!你是不是瞎了?这都摔碎第几个盘子了?这个月的工资,你还想不想要了!”
女人佝偻着背,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。
干裂的口子往外渗着血丝,沾满了洗不掉的油污。
她出狱了。
但诈骗的案底像永远洗不掉的烙印,紧贴在她的身上。
正规公司不要她,为了谋生,她只能躲在没人查身份证的苍蝇馆子里,做着最脏最累的洗碗工。
一天干十几个小时,腰痛得直不起来,赚来的钱却连利息都不够还。
晚上收工,许文珺走到巷子口倒垃圾。
小巷尽头,是繁华的商业街。
大屏幕上那条裙子,她曾经也有一条。是她拿着周景辞的副卡,眼都不眨一下刷出来的。
那时候,她站在别墅的衣帽间里,以为自己已经飞上枝头,永远跨越了阶层。
可偷来的东西,终究是要还的。
……
城市另一端的南山别墅。
红砖墙爬满了枯死的藤蔓,院子里的名贵花草早就死绝了,杂草长得半人高。
楼梯扶手上,还挂着红绸和喜字。
那抹红色,早已在时间的侵蚀下,褪成了暗褐色,上面挂满了蛛网。
自从阮南芝走后,周景辞就像被抽走了灵魂。集团在失去主心骨后节节败退,最终被竞争对手吞并。
可他根本不在乎。
他不再出门社交,拒绝了所有人的探视。